[转帖]壮•布“文字联盟”反思

壮.布“文字联盟”反思

周耀文

                            前言

    50年代，我们党和国家十分重视使用和发展少数民族语言文字。新中国建立不久，中央

人民政府政务院便在文化教育委员会内设立民族语言文字研究指导委员会，指导和组织关于

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的研究工作，帮助尚无文字的民族创立文字，帮助文字不完备的民族逐渐

充实其文字。因为帮助少数民族创制、改革文字是一项新的工作，我们还没有经验，所以50

年代初我们国家曾多次派遣一些语言学专家到苏联访问，学习经验。7954年至1957年又聘请

苏联俄罗斯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教育科学院通讯院士谢尔久琴柯教授为中国科学院和中央民

族学院的语言学顾问，并协助我们创制、改革民族文字。谢尔久琴柯教授是苏联著名语言学

家，对苏联各民族文字的创制、改革的历史和发展情况很熟悉很有研究。他在我国期间，曾

给中国科学院语言研究所研究人员和中央民族学院、北京大学部分教师和研究生作过多次学

术报告。1955年还应邀参加我国在北京举行的“全国民族语言科学讨论会”、“全国文字改

革会议”、“现代汉语规范问题学术会”。1955至1956年还到广西、云南、贵州等省参加有

关少数民族文字的创制、改革和建立民族标准语的会议。他所作的报告:《苏联建立和发展

标准语的经验》(在“全国民族语文科学讨论会”上的报告)、《关于中国文字的几个问题》

  (在“全国文字改革会议”上的报告)、《汉语标准语规范化的重要性和一些原则》(在

“现代汉语规范问题学术会议”上的报告)、《壮族文字同壮语的基础方言和标准音问题》

  (在“桂西壮文研究指导委员会座谈会”上的发言)①、《关于布依族文字和标准语问

题》(在“布依族语言文字问题科学讨论会”上的报告)⑧等，其中关于“在社会主义条件

下，帮助一个民族或某些有亲缘关系的部族或民族创立一种统一的文字和建立标准语，并藉

助于统一的文字和标堆语来促进同一语言中的不同方言或诸近亲语言的统一、促进诸近亲部

族或民族融合为一个社会主义民族”的论点，对当时我国正在进行的建立汉语标准语和北方

几种历史较长的、使用较普遍的原有少数民族文字的标准语规范化研究工作都有一定的指导

意义和积极影响。但是，以之来指导我国南方“大杂居、小聚居”、以汉语汉文作为各民族

人民之间和同一语言不同方言区人民之间的共同交际工具的某些有亲属关系的少数民族或某

个语言内部方言差别大的民族创立统一的文字和建立统一的标准语，则是行不通的，甚至是

有害的。壮.布“文字联盟”就是在这个理论影响下架搭起来而不能取得成功的一个典型例

子。当时，我国的民族语言学家、民族语文工作者(包括我在内)和有关民族教育部门的领

导，大都同意、支持谢尔久琴柯这个论点，认为壮.布“文字联盟”是可行的，方向是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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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以上四篇均见谢尔久琴柯著‘《关于建立民族文字和建立标准语问题》，民族出版社，1956年。

②载《布依族语言文字问题科学讨论会汇刊》，贵州省民族语文指导委员会编，1957年。

的，甚至认为这个“联盟”是促进诸近亲部族语言溶合为一个统一的社会主义民族共同语、

促进诸有亲缘关系的部族融合为一个统一的社会主义民族的“样板”。然而，实践证明，这个

“样板”是脱离贵州省布依族的语言实际的，是不符合布依语的发展趋势的，是行不通的。现

布依语已放弃原来的“文字联盟”方案，于1981年11月另拟订了一个独立的《布依文方案》

(修改草案)，并于1982年春开始在全省的布依族地区试验推行。 1985年3月21日至23日，

贵州省民委又于贵阳召开了一个有贵州省民族语言工作者和专区、州、市、县代表参加的

“修改布依文方案会议”。会议根据1981年11月制订的《修改草案》和近几年的试行效果，

制订了现行《布依文方案》(修订案)，并于]985年6月1。日由贵州省民委报请省人民政府审

批，8月2日获省政府批准使用。《布依文方案》第一条规定:“布依文字母全部采用拉丁字

母”，废弃原来与壮文共同使用的11个新创字母((1987年7月修订的《壮文方案》已废弃这

11个新字母，全部改用26个拉丁字母)和共同的声韵调拼写法，另制订了自己的声韵调系

统。《方案》第二条还确定:“布依文以布依语的第一土语为基础，以规范的望漠县复兴镇

话的读音为标准音”，废弃原来与壮语同源的词都采用壮文书写形式的规定，完全按布依语

标准音复兴镇话拼写。至此，壮.布“文字联盟”便宣告解体。

壮.布“文字联盟”何以解体，它与语言文字的社会功能有何关系，它与我国各民族语言

之间的使用关系和发展趋势有何关系，亲属语言是否都要走向融合，在我国南方各民族“大

杂居、小聚居”的情况下，近亲的民族语言和同一民族内部差别大的方言是否都能形成为一

个统一的民族共同语，是否都可以推行一种统一的民族文字，这是社会语言学者、民族学

者、民族教育工作者和民族语文工作者必须研究的一个重要课题，特别是民族教育工作者和

民族语文工作者在贯彻党的民族语文政策，研究如何根据我国的具体民族语言实际来使用、

发展民族语文中必须认识清楚的一个重要问题。因此，回顾一下壮.布“文字联盟”的经验

教驯，就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

一、壮语、布依语简介

布依语和壮语同属汉藏语系壮侗语族壮傣语支，是壮傣语支中两个最接近的语言。

壮族有1300多万人(1982年)，主要分布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有1200多万)和云南省(有88

万多)。解放前，壮族有许多不同自称:居住在广西中部、西部的自称pou`tsu扩，或pou`

}u:矿;居住北部、西北部和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北部的大都自称pu`jai`;广西西部有

些地方和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南部自称pu4no}20O。另外，还有自称pu`ba:n3, pu`laut等。

壮语分北部和南部两个方言。说北部方言的占大多数，约占壮族总人口65%0;说南部

方言的占少数，约占35%。两个方言在语法上基本一致，词汇和语音差别较大，方言之间不能

通话。北部方言分七个土语，土语之间差别较小，有的可以话通，有的通话有困难;南部方

言分五个土语，土语之间差别较大，大多通话有困难。在方言之间或土语之间不能通话的情

况下，如双方都懂汉语(西南官话或粤方言“白话”或普通话)，一般都用汉语作“中介语n0

广西壮族推行统一的壮文，1955年创制，1.s57年经国务院批准正式推行。壮文以壮语北部方

言为基础方言，以北部方言琶北上语的武鸣话为标准音。

布依族有212万多人(1982年)，绝大多数分布在贵州省(有210万多)。布依族自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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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见韦庆稳、.国生《壮语简志》，民族出版社，1980年7月。

Pu`?ji`p3%Pu'?jai',Pu`?jui',Pu`?Joi'等o?ji',?ai',}jui',?joi‘是同一个自称的不同读音。贵州

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和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i}即“西壮族自治区北部接壤。贵州省布

依族的自称pua?jia或Pu'0jai'}跟广西北部、西北部和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北部的壮族

的自称pu4? jai‘相同。

布依语分三个土语:第一土语(黔西南)使用人口最多，约占贵州布依族总人口的57%;

第二土语(黔中)约占35%;第三土等(黔西)约占14%①这三个土语都有一定的差别:

第一土语与第二土语之间差别小一些，墓本上可以通话;第三土语与第一、第二土语差别较

大，不能通话，实际上是方言的差别。

布依语与壮语北部方言相近，布依语与壮语北部方言之间的差别小于壮语北部方言和南

部方言之间的差别。布依语第一土语与壮语北部方言桂边土语和桂北土语西部的话很接近，

可以通话。布依语第一土语分布于贵州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自治州隔南盘江与广西交

界，江南为广西，江北为贵州。江北的布依族和江南的壮族都自称Pu4? j is“布依”。他们跨

省而居，亲朋往来，关系密切，故语言可通。但布依语各土语与壮语标准音武鸣话都有一定

的差别，通话都有一定的困难。所以，布依族各土语区人民如与讲武鸣话的壮族交谈时，在双

方都懂汉语的情况下，一般都使用汉语作为“中介语”。

二、“文字联盟”的实质和理论根据

为了说明“文字联盟”具体内容，这里特把当时(1956年11月)在贵阳召开的“布依族

语言文字问题科学讨论会”关于“文字联盟”的几项规定摘要抄录如下:②

(1)布依语和壮语里固有的词，双方相同的(包括读音上有对应规律的同源词)，都

采取和壮文相一致的形式书写。但是读音在初期不强求和武鸣一致。

(2)本民族语言里固有的词，在布依语里普遍性较大而又和壮语不同的，可以在布依

文当中使用。书写这一部分的词的时候，也使用壮文中相当的字母。

(3)布依语中的汉语借词，在靠拢汉语普通话的原则下，布依文基本上按实际读音拼

写。

(4)以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惠水县的羊场区一带，做为布依族文字读音参考区。

从上面几项规定可以看出:壮.布“文字联盟”的实质是硬性规定布依文靠拢壮文，是

以壮.布同源词的壮文书写形式(以壮语武鸣话为标准音)为主体、以布依语特有语词和汉

语借词的布依文书写形式(以布依语惠水县羊场一带的布依话为参考音)为副体的人造“壮.

布混合书面语”，它在贵州现代的布依族群众口语中是不存在的，当时的“布依文”只有

“读音参考区”，而没有自己独立的“标准音”。

壮.布为何要采取“文字联盟”呢?它的理论根据是什么?当时苏联顾问谢尔久琴柯教

授和我们有关部门的领导、专家是如何认识这个问题的?这也是我们必须了解的。因为只有

了解当时的理论根据和认识，才能摸清“文字联盟”的来龙去脉，找出其行不通的原由。

据我了解和分析，当时的理论根据和认识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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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根据贵州省民委会民族语文办公室罗平先同志isa}年的统计。

②见《布依族文字方案(草案)》载《布依族语言文字问题科学讨论会汇刊》，贵州省民族语文指导委员会编，

1ss}年io月。

(一)认为在社会主义制度下，随着各民族的政治、经济、文化联系日益密切，原有亲

缘关系的诸近亲部落(nneMa)或部族(Hapo,uHOCTr_,)物联合为一个统一跳社会主义部族

或社会主义民族;有近亲关系的铭部落语言或部族语言，随着近亲部落或部族,,.联合，也‘将溶

合为一个统一a社会主义部族语言或统一的社会主义民族语言;一个民族必须有一个本民族

的统一共同语，未形成本民族共同语1.;，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必将形成一个共同语。

这是壮.布“文字联盟”的主要理论根据，也是“文字联盟”}飞寸指导思想。这个rr}论，在

谢尔久琴柯教授的学术报告中曾多次谈到。例如，他在《苏联建i和发展标准语的经验》的

报告中说:“在苏维埃国家性的条件下，许多部落和氏族部落的联盟连结成了一个统一的部

族。此外，还出现了许多社会主义民族……在u1} 1门这个时代，从前一些分散的，并且有时是

很小的氏族部落联盟和部落联盟形成了社会义部族，在旧的资本主义民族还沿有形成资本主

义民族的部族的基础上形成了一些新的社会主义民族”。①谢尔久琴柯教授还举出苏联几个

具体的例子来说明从前分散的但有亲属关系的部落现在已统一成一个部族或已发展为统一灼

社会主义民族和统一的标准语的例子。例如:“库满金人和铁列乌特人及许多其池部落的分

支很自然地就联合成了一个阿尔泰部族。阿尔泰人是郭耳诺阿尔泰白治省f`-! ,F}:.本居民”;“绍

尔人本来就是血统上与哈行斯人最接近的部落，因此他们很自然地变成了统一灼哈卡斯部族

的成员，在行政区划上和哈卡斯人联合为哈卡斯自治省”;“舒格南人、瓦汉人和起初被认

为是独立部族的塔吉克部落，自然地溶合成了统一H'eI塔吉克部族。目前琳吉克部族已发展成

统一}}i社会主义民族，井且.是塔吉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基本居民”。②由于亲属部落

或部族的联合，囚而出现了亲属语言和方言、土语的溶合，形成了统一的标准语。谢尔久琴

柯教授举例说:“在哈卡斯联合为统一的部族以前，不仅没有标准语，而且也没有统一<i,.

大家都了解的口语。按照哈卞斯各部落的划分，存在着下列一些方言和土语:萨盖、卡钦、

别利气尔、寇巴尔和基兹尔。到目前为止，这些方言和土语还保存着自己毛七一些特点，这些

特点还是在部落语言的发展时期发生的。但是在苏维埃时期，由于萨盖一卡钦方言为基础": .

统一的标淮语的发展，其他的方言和土语的特点逐渐在消失，失去了自己价独立性，而和全

民标准语的规范溶合起来。”③

根据以_L苏联的实际和理论以及创立、使用民族文字和标准语的办法和经验，于是，谢

尔久琴柯教授于1956年11月在贵阳参加“布依族语言文字问题科学讨论会”作《关于布依族

文字和标淮语问题》的报告时说:“在给某一个民族创立文字或改革文字以及在选择标准语

的基础方言和标准音时，语言学家必须帮助整个民族创立和发展文字和标准语，而不能从旧

的部落和氏族部落联盟出发。因为他们在国家社会主义发展的条件下将合乎历史规律地统一

成为一个较大的社会整体。”④所以他很有把握地说:“壮、布、侬、沙各族的社会经济和政

治的发展条件在解放之后彻底改变了。他们之间的经常交际加强了;社会主义的经济管理方

式日益强大地排挤旧的、个体的耕种方式、自然的经济管理。壮、布、侬、沙族人民各阶层

各团体之间的这种经常的交际无疑地会使目前他们的语言、方言和土语中存在的许多差别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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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久琴柯:《关于创立民族文字和建立标准语的问题》，第208页，民族出版社，1956年

同上书第209页。

同上书第211页一212页。

见《布依族语言文字问题科学讨论会汇刊》，第79-80页。

①②③④

除。”①"1E因为如此，对壮、布、侬、沙各族语言来说，应该采取统一的字母系统，最大

限度的统一的字母，统一的正字法系统，基本上统一的标准音，统一的语法和绝大多数相同

的标准词汇。……以求得几年之后建立这些民族的统一文字和统一标准语。”②谢尔久琴柯

教授这个近亲的部族或民族必将溶合成一个社会主义民族，一个民族必将形成一个统一的标

准语(共同语)，必须使用一种统一的文字的理论，不仅成为当时建立壮.布“文字联盟”的

思想基础，而且对其他民族创立文字建立准标语也产生深刻的影响。

(二)认为使用统一的文字既可以促进近亲峋部落语言或部族语言溶合，促进同一语言

的不同方言土语走向统一，还可以促进近亲部落或部族统一为一个社会主义部族或社会主义

民族。

这也是建立“文字联盟”的一个重要理论根据。在这个问题上，谢尔久琴柯教授也曾经

多次强调过。他在《苏联创立文字和建立标准语的经验》中指出:“统一的文字和统一的标准

语，能促进民族的最大限度的团结，促进它变为统一的社会主义民族，.或者变为统一的社会

主义部族”。③他在《关于布依族文字和标准语问题》的报告中也提到:“在语言的工作中

必须估计到社会发展的趋势，并且要藉助统一的文字和标准语来促进统一部族和民族的那种

历史必然.}1、完全合乎规律的发展过程的形成。不必要地粉碎语言的发展，分裂民族语言的

共同性是不恰当的。”④当时贵州省民族语言指导委员会一位副主任在他的《关于布依族文字

问题的意见》的报告中也说:“文字是为语言服务的，反过来，文字也可以对语言的发展起

一定的推进作用，……我们所提出的文字联盟的办法，正是从语言发展前途来考虑的。”rr

中国科学院少数民族语言调查第一工作队一位副队长也说:“文字联盟有两个要求:一是利

用文字对于语言所起的作用，促进两种语言的接近，最后形成统一的标准语……。”⑥可

见，当时的专家和领导都认为可以通过文字来统一语言，统一民族，只要建立“文字联盟”

就可以把布依语引向溶入壮族共同语的轨道，把解放前处于分立状态灼几个同族源的部族融

合为一个统一的社会主义民族。

(三)认为布依语和壮语差别不大，它们的差别如同壮语北部方言各土语之间的差别一

样;因为差别不大，“文字联盟”实施后布依文中用壮文书写的语词在学习上的困难就不

大，而且这些困难是完全可以克服的。

强调布依语与壮语差别不大，从两个语言之间的差别程度不大来决定建立“文字联盟”

也是当时的一个重要论点。例如，贵州省语委一位领导同志说:“布依语和壮语是很相近

的，尤其是与壮语北部方言相近。语言相通的事实，使我们在决定布依族文字问题时，不能

不同时把壮语、侬语、沙语的情况考虑在内。这也就是我们所以要提出文字联盟办法的根

据。”⑦他还说:“文字和口语有一定的距离是完全可以允许的……文字字形彼此相同，标

准音读音分别处理，这个办法是可以行得通的”o一位民族语言专家也说:“壮语和布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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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⑧见《布依族语言文字间题科学讨论会汇刊》，第82, 95页。

③谢尔久琴柯:《关于创立民族文字和建立标准语的问题》，第215页。

④见《布依族语言文宇间题科学讨论会汇刊》第80页。

⑤同上书，第56页。

⑥同上书，第202页。

⑦同上书第56页。

⑧同上书第58-59页。

很相近，如果我们拿其他少数民族语言的尺度来衡量壮语和布依语的差别，那就很像是一种

语言的方言土语的差别。”①

但这困难是完全可以克服的”。

“现在采用文字联盟的办法，学习上是稍稍增加了一些困难，

②

三、“文字联盟”为何行不通

从上面建立“文字联盟”所提出的论点和缘由看，“文字联盟”应该是可行的，能够成

功的，但为何结果却失败呢?为何苏联的近亲部落语言或部族语言在十月革命后“不久”便

可以“溶合”为一个社会主义部族语言或社会主义民族语言(根据当时谢尔久琴柯的介绍)

可以使用同一种民族文字，同一种民族标准语，而我国南方的少数民族近亲语言就行不通

呢?我认为，主要原因有以下几点。

(一)我国南方的民族结构、民族分布、民族关系、各民族语言之间的使用关系、发展

趋势和民族区域自治体制与苏联的民族分布、民族关系、语言关系和苏联所实行的加盟共和

国联邦制不同，用苏联给有亲属关系的部落、部族或民族创立统一的文字和建立统一的标准

语的经验来处理我国南方有亲属关系的少数民族语言文字，不符合我国南方的民族实际。

大家知道，苏联实行的是加盟共和国联邦制，我国实行的是民族区域自治制。为什么苏

联要实行联邦制，而我国不实行联邦制呢?因为我国的民族分布情况和各民族之间的政治历

史关系与苏联不同。“俄国经过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许多民族实际上已经分离为不同的国

家，因此不得不采取联邦制把按照苏维埃型式组成的各个国家联合起来，作为走向完全统一

的过度形式。”③资而我国“是各民族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由平等联合进行革命，到平等联

合建立统一的人民共和国，并没有经过民族分离”④。所以，不需要也不适宜建立联邦制。

语言是社会现象，语言随社会的必展而发展。不同的国家，不同的社会制度，不同的国家体

制，不同的行政区域，不同的民族分布，不同的民族关系，不同的语言环境等等，都会影响

到语言的发展变化，影响到语言之间的使用关系，影响到语言融合的发展趋势。苏联全国由

15个加盟共和国组成。各个加盟共和国都有一个人口占多数的主体民族。这15个共和国的主

体民族，除了俄罗斯人、乌克兰人、白俄罗斯人和亚美尼亚人各有一部分人居住在本民族共

和国以外的地区外，其他n个民族都聚居在本共和国内，甚至连三个斯拉夫民族(俄罗斯、

乌克兰、白俄罗斯)也是主要聚居于本共和国里。苏联全国人口有?.. 6亿多(1979年)，其中俄

罗斯人有1.3亿多，占全国总人数的52. 400。俄罗斯人主要居住在俄罗斯联邦，联邦总人口

有1 . v7亿多，俄罗斯人有1.1J亿多，占联邦总人口的82. G。其他0.2亿多俄罗斯人分布于其他

加盟共和国。14个共和国中，除哈萨克共和国的哈萨克人少于俄罗斯人外(36% : }!0. 8%)，其

他13个共和国的主体民族人口都多于俄罗斯人，俄罗斯人是少数民族。请看下表接下页)

由于俄罗斯人在其他73个共和国中都占少数，各加盟共和国的主体民族人口都占多数，

绝大多数人在口语_卜主要使用本民族语言;各加盟共和国都有自己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合

城市—首都，各首都主要使用本共和国的主体民族语言;而且，各加盟共和国城市人口大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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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见《布依族语言文字问题科学讨论会汇刊》第is}页。

②同上书第Zos页。

③④杨静仁等:《深切怀念我国统一战线和民族工作的著名理论家李维汉同志》，载《民族政协》，1984年9月

12日。

多于乡村人口(请见上表城市和乡村人口比例)，各地方言、土语已处于向城市话集中的发

展趋势，因此，本共和国的政治、文化中心首都或省城的语言便很自然地成为现阶段共和国

各民族之间的主要“中介语”(族际语)。俄语，从苏联全国来说，虽然使用少、口最多，是

全国各民族之间的“族际语”，但在大多数加盟共和国里，因俄罗斯人占少数，是少数民族，

在许多场合下却失去“族际语”的地位，而让位于各加盟共和国或自治共和国、自治省的主

体民族语言。由于本共和国或自治省的主体民族语言是首都的语言，是省城的语言，是本共

和国或本自治省各民族之间的主要口头“中介语”，交际范围广，使用人口多，所以它不仅

能促使它的方言、土语向它集中，而且还能促使居住在本共和国中包括俄罗斯人在内的其他

民族使用或转用其语言，如同居住在俄罗斯联邦共和国中的非俄罗斯人使用或转用俄罗斯语

一样。例如，在民族成分比较复杂的乌克兰加盟共和国，各地都可以看到语言同化(转用)

的过程。据1979年苏联人口普查，乌克兰共和国中，有扔多万非乌克兰居民转用了乌克兰

语，把乌克兰语作为自己的母语，其中有13.5万是俄罗斯人。在摩尔达维亚共和国，据1971年

调查，住在城里的俄罗斯人有50%懂摩尔达维亚语，其中有7%的人把摩尔达维亚语作为自

己的母语。在塔吉克共和国，塔吉克语和塔吉克形式的物质文化开始在雅诺布人和帕米尔高

原附近各部族中间推)“;现在在戈尔诺巴达赫什自治省的学校使用塔吉克语，用塔吉克语进

行无线电厂一播和出版报纸;现代塔吉克语已开始克服方言和土语的分歧;帕米尔附近各民族

的语言一舒格南语、鲁尚语、雅兹克伦语、伊什卡希姆语变成了“家庭用语”。在自治共和

国里，民族的融合和语言(方言)的集中也正在进行。在高加索，在北奥塞梯自治共和国范围

内，一些独特的地方性集团一迪戈尔人和伊诺人相互接近，以伊诺方言为基础发展起来的标

准语现已成为大多数人的语言。在挞靶自治共和国，鞋靶人是主体民族，以喀山方言为基础

的挞鞍标准语的发展，导致了挞靶方言的接近和溶合。①

从以上这些例子可以看出，苏联各加盟共和国和自治共和国一般都有其主体民族和主体

民族语言，各主体民族语言大都有其占居主导地位的并能使其方言土语服从于自己的民族共

同语(标准语);如果民族共同语还没有形成，则培植它发展它。

但是，在我国，由于各民族人口比例、民族分布、民族关系、语言关系等同苏联有着很

大的差别，而且在划分民族和语言的尺度上也不大相同，因此在创制文字，确立共同语的基

础方言，选择共同语的标堆音，确定文字的使用范围，以及处理各民族文字之间的使用关系

等方面的原则和办法，就应该有所不同，即应该从我国的民族实际出发，而不能照搬苏联的

经验。

我国有10亿多人口(1982年)汉族就有9.3亿多，占全国总人口的93.3(请比较:苏联

俄罗斯民族人口只占全国总人口的52.4%，其他55个少数民族人口共有6700多万(1982年)，

只占全国总人口的6.7}(请比较:苏联少数民族人口占全国总人口的47.60。少数民族

分布于内蒙古、新疆、西藏、广西、宁夏五个自治区和云南、贵州、四川、青海、甘肃、湖

南、湖北、辽宁、吉林、黑龙江、河北、浙江、台湾、海南等省。55个少数民族中，除了维

吾尔族绝大多数人聚居于新疆外，其他人口过百万的民族大都分布于数省、区或全国。例

如:回族分布于全国，满族主要分布于辽宁、黑龙江、吉林、内蒙古、河北等省、区，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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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以上例子参见〔苏〕i; . c古尔维奇《苏联各民族形成过程中的共性与特性》，载《民族译丛》，1985年第4,

6期。

分布于贵州、湖南、云南、四川、广西、湖北、海南;蒙古族分布于内蒙、辽宁、吉林、

黑龙江、新疆、青海、河南、河北，藏族分布于西藏、四川、青海、甘肃、云南，彝族分布

于云南、四川、贵州、广西;瑶族分布于广西、湖南、云南、广东、、贵州，侗族分布于贵

州、湖南、广西、湖北。全国有5个自治区、30个自治州、115个自治县(包括3个自治旗，

1988年)。5个自治区中，主要少数民族人口多于汉族的只有两个(新疆和西藏)，30个自

治州中，主要少数民族人口多于汉族的只有11个;115个自治县中，主要少数民族人口多于

汉族的也占少数。o}例如，与壮文建立“联盟”的贵州省布依族有210多万人，是贵州省少

数民族人口较多较聚居的民族，但两个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的布依族和苗族人口都少于汉族。

全国彝族有三个自治州，各州彝族人口虽相当多，但也少于汉族。请看下表:

因此，我国的民族人口分布，特别是南方诸省，便形成了以汉族为主体的“大杂居、小

小聚居”或“交错聚居”的状况，无论在政治、经济、文化上，各少数民族都和汉族密切地

联系在一起，结成汉族离不开少数民族，少数民族离不开汉族的亲密关系。由于“大杂居、

小聚居”，各自治区、州、县都是多民族的，都有汉族;汉族人口不仅在全国范围内最多，

在许多民族自治区、州、县里也占多数;而且，各自治地方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城市一

省(区)城、州府、县城，绝大多数也是汉族人口占多数，所以城镇大都讲汉语。例如有24

个少数民族的云南省，在全省120多个县城中，除剑川县城讲白族语外，其他县城都讲汉语

或以汉语为主。这样，汉语便自然而然地成为各民族之间甚至是各民族内部不同方言、土语

之间的共同交际工具。这一点，与苏联各加盟共和国的首都和自治共和国、自治省的首府大

都使用本共和国、本自治省的主体民族语言，并以各主体民族语言为本地区各民族的“中介

语”的情况有着重大的区别。这种情况，不仅反映了我国的城乡民族结构、民族分布和城乡

语言使用情况与苏联有着很大的差别，而且也反映出我国各民族语言之间的使用关系、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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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1982年全国有72个自治县，按当时人口普查数统计，自治县的主要少数民族人口多于汉族的有34个，不到总

数的一半。1988年底，自治县增加到115个，人口比例未能统计，但近年来才成立的自治县，主要少数民族人

口一般都少于汉族。

关系和发展趋势与苏联有着很大的差异。由于我国大多数民族自治地方的州府、县城大都讲

汉话，各民族人民之间和同一民族不同方言区人民之间交际时大都讲汉语，而且现在全国绝

大多数民族地区的学校从小学起都兼学或只学汉语文，汉语文已成为全国少数民族地区普及

教育中的必修课程或主要课程，因此，我国那些在掺源上语源上有近亲关系而现在并无语言

使用关系的民族语言就不可能溶合为一个统一灼语言;方言差别大、分布广、至今还未能形

成主导方言及其有代表性的有权威性的城市标准话的民族语言，也将超越方言集中为统一的

民族共同语的发展阶段，而分别在使用本地区本民族语言或方言的同时，兼学兼用汉语，直接

同汉语发生双语的使用关系，以至于最后过渡到语言的转用。所以，在我国南方，凡是类似

似上情况的，都不宜建立统一的共同语，使用统一的文字，而应该在分别使用各自的民族文字

或方言的同时提倡兼学兼用汉语文，而无需同时兼学兼用与它有亲缘关系而无共同语的使用

关系的民族文字。布依语和壮语就属于这种情况。虽然，布依语和壮语是近亲语言，但已有

一定的差别，而且分布于不同的行政区域。贵州布依族人民与广西壮族琶北上语区人民远隔

数百公里，平日两地政府和人民既无行政上的直接联系，也无经济、文化的直接往来，壮语

标淮音武鸣话不可能影响到贵州的布依语，而且布依族和壮族交谈时不使用武鸣话而使用汉

话，或使用与自己口语更接近的桂边土语，武鸣话不起“中介语”作用，武鸣话与布依语没

有服从与被服从的从属关系，所以布依语与壮语武鸣话就不可能溶合为一个共同语，也不可

能发生语言的转用关系。既然布依语与壮语武鸣话不可能溶合为一，也不可能发生语言的转

用关系，布依文与壮文“联盟”便违背了布依语的发展趋势，脱离了布依语的使用实际，成

为虚无飘渺的“空中楼阁”。

(二)“文字联盟”颠倒了语言文字在发展中的主从关系，过高地估计文字的作用，不

分时间、地点、条件地把文字当作促进语言溶合统一的动力，脱离了群众的口语基础，脱离

了语言的发展规律。

大家知道，文字是记录语言的符号，先有语言后有文字，而不是先有文字后有语言;文

字随语言的发展而发展，随语言的统一而统一，而不是语言随文字的发展而发展，随文字的

统一而统一。但是，壮.布“文字联盟”却颠倒了语言文字之间k`i}1主从关系，把语言放在从

属于文字的地位，主观地认为只要使用统一的文字就可以促使民族共同语的形成，促使语言

走向统一。诚然，世界上确有不少文字有着促进语言、方言统一的作用，但这个作用并不是文字

本身固有的，而是社会赋予的，是有条件的。它只有当一个民族、一个地区或一个国家的政治、

经济、文化趋向集中，走向统一的条件下才能产生效果。例如，我国现行的汉文和汉语拼音，

它所以能起促进汉族文化和汉语方言趋向统一的作用，那是因为我国自秦汉起便开始走向统

一，特别是自元明清和新中国建都北京以后，在汉语以北方方言为基础方言，以北京话为标

准音的统一的汉民族共同语已经逐步形成的缘故，是汉族的政治、经济、文化的统一;促进

了汉语的统一，促进了汉文的统“。马克思说:“方言经过经济集中和政治集中而集中为一

个统一的民族语言”。①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社会条件，如果缺少这个条件，方言就难以集

中，亲属语言就难以汇合。在这种情况下，文字即使有现代化的出版、广播条件，有最高的

行政命令，有天大的本领，也难以把各个互不统属的亲属语言和方言捏在一起。例如，我国

的壮语、布依语、傣语与泰国的泰语，缅甸的掸语，老挝的老挝语都是亲属语言，因分布于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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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s卷，第500页。

国家，各受本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生活所制约，它们之间不发生语言接触，不产生语言使

用关系，都不可能汇合为一个共同语。我国的壮语、布依语、傣语，虽然都是同一语支的近

亲语言，而且都分布于我国，但却分布于不同省、区，使用这些语言的各族人民也缺少经常

的直接联系。他们既无口语上的使用关系，也无使用同一语支的书面语的需要，所以他们的

语言也不可能溶合为一个共同语。既然在客观上它们不司能溶合为一个共同语，壮.布“文

字联盟”就无法起促进布依语溶合于壮语的作用，就必然要成为“闭门造文字”出门不对口

(语)，没有任何使用价值的符号。

(三)壮.布“文字联盟”既不是历史上流传下来的传统文字，又不是当代活着的口语

文字，而是一种半壮半布、非壮非布时人造“混合书面语”，布依族人民难以学习，_不愿意.

学习。

布依语与壮语虽然是同一语支的亲属语言，但与壮语武鸣话无论在词汇上、语音上都已

有一定的差别。据1957年比较统计，布依语三个土语与壮语标准音武鸣话的同源词约占5 0-

6000，非同源和半同源词约占4 0-50。请看下表:①

布依语和武鸣壮语词汇比较百分比

┌──────────┬────┬───────────────┐

│比较点 │同源词% │单、双音节非同源词和半同源词% │

├──────────┼────┼───────────────┤

│武鸣:第一语望模 │61,38 │38,62 │

├──────────┼────┼───────────────┤

│武鸣:第二土语贵筑 │52.59 │47.41 │

├──────────┼────┼───────────────┤

│武鸣:第三土土语镇宁 │51,04 │48,96 │

└──────────┴────┴───────────────┘

从上表可以看出，布依语与壮语的词汇差别还是相当大的(根据当时的统计数)。按“文

字联盟”规定，“布依文”中的壮.布同源词用壮文书写形式，非同源词用布依语书写，即

约有60%的词要用壮语武鸣话拼写，约有40%的词用“布依文”的读音参考音点惠水县羊场

话拼写。这样，“布依文”便成为半壮半布、非壮非布的人造“混合书面语”。因为是“混

合书面语”，所以布依族群众在拼写“布依文”时必须首先分请1)哪些是同源词，哪

些是非同源词，哪些必须用壮语拼写，哪些可以用布依语拼写。(2)在同源词中，还有同

音同源词和非同音同源词之别，20.,.所以还必须记住哪些是同音词，哪些不是同音词。(3)

非同音同源词的语音对应关系不只是一对一，而还有一对二，一对三等，一般群众不是语文

研究工作者，不懂得语音对应关系:对写出来的非同音同源词也不一定看得懂，所以非同音

同源词的读音和书写形式也必须一一死记。这样，在学习上便给布依族群众带来了很大的困

难，因此布依族群众很不愿意学。他们说:“这是壮话不是布依话，难学。”③而且，这种

“混合书面语”与历史上流传下来的传统书面语如藏文、蒙古文等不同。传统的书面语是从历史上某一个活着的口语书面语继承、发展下来的，虽然它的语词书写形式与现代口语已有一

定的距离，有的甚至已与口语脱节，但由于它是在社会长期沿用中发展下来的，在社会上已

约定俗成，已产生了社会交际功能，已成为本民族、本地区或本国的统一书面交际工具，学

懂它就能起交际作用，.就能传递信息，就能学到历史的和现代的文化知识。然而，壮.布“混

合书面语”既不能代表活着的口语，又不是传统的书面语，既不能用它来进行口头交际，记

录活着的民间口头文学，也不能用它来学习历史文献，提高历史文化知识，所以布依族群众

不喜欢它，不愿意学习它，这是必然的。本民族群众不愿意学习的“文字”，不能起社会交

际作用的“文字”，违背语言发展规律的“文字”，当然就难以使用，难以推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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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布依族语言文字问题科学讨论会汇刊》第22页。

据用200个同源词作比较，其中声母、韵母、调类完全相同的同音词有88个，占同源词总数的“%，非同音的

同源词有112个，占5600.

据贵州省民委会民族语文办公室罗平先同志的反映。

①:②③

.26

贴完了，呵呵，我想说两点：

1.解决问题的第一步是认识问题。

2.布依语与壮语北部方言相近，布依语与壮语北部方言之间的差别小于壮语北部方言和南部方言之间的差别。

这是人为的糊弄僚族人的恶劣行为而已，

台语支（又称泰语支、傣语支、壮傣语支、壮泰语支、壮台语支）是壮侗语系侗台语族中的一个语支，即汉藏语系传统分类中壮侗语族壮傣语支的语言。包括壮语、布依语、傣语（在中国境内）、泰语、老挝语、掸语、岱依语、侬语、坎梯语、阿含语（均不在中国境内）等。说台语的民族统称台语民族。

根据语音特点和词汇的同异，壮傣语支可分为 3个语组：

　　①西南组，包括傣语 、泰语 、老挝语、掸语（在缅甸）和阿含姆语等

　　②中部组，包括中国壮语南部方言和越南的侬语、土语 、岱语等

　　③北部组，包括中国的布依语和壮语北部方言以及泰国的石话。

布依语和壮语北部方言属于北部组，两者区别当然小于壮语南部方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