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老广』——南粵孤客

壮族万岁 · *发表于* 2004-3-18 15:37:00

（这原本是geligoli在壮族在线文学篇里的一个投稿，因主题符合僚人家园相应版块，特此转载——壮族万岁）小D是镇长去省城要来的大学生，破了该镇行政队伍没有大学生的历史。年轻精干的小D被安排在镇文化站广播室里，年富力强的镇长意欲倚重小D的文凭提高文化站的文化水平。然而，工作半年了，小D的主要工作任务就是如同和尚撞钟似地每天准时打开站里的有线广播，此外，即逢“五一”、“十一”等这样的政治节日，就往镇里大路边那唯一的宣传栏里涂抹一些党八股文章。
这个年代的文化站很少有文化了，特别是在这南国海滨小镇，文化站被改造成卡拉OK歌厅酒楼以后，有文化的人终因囊中羞涩和书生意气，已经很少光顾这原本属于他们的家园了。于是，文化站成了没有文化的人满足无须文化的原始本能的娱乐场所。
小D这位专司本镇党政喉舌的大学毕业生，失去了其该有的正统地位，让位于“一个中心”指导下的“市场开发”。他的工作场所与生活不得不屈居一隅，搬到后院的树皮茅寮里栖身。知识青年固有的社会良知和他血液里流淌着的刚直品格，没有帮助他顺顺当当地融入这个社会，成为镇长期望的为人处世圆转练达的行政新星。他难免背负沉重的失落感，难免郁郁不得志，惟有同几个也是大学毕业到小镇来做教师的青年同病相怜，过着他那危言危行的孤独生活。
有一天，小D外出回来，日已黄昏，落霞仍很刺眼。在金光融融之中，小D就像躬耕回屋的老农，肩负劳作的疲惫和疏懒走回他的小窠。在歌厅的大堂里，不期而遇碰上了一位说普通话的外省姑娘。对孤独无伴的小D来说，凡遇上能说国语的外地人就仿佛他乡遇故亲似的倍感亲切。今天，与那位姑娘一见面，他们就一见如故地越谈越亲切，越谈越投机。……
“你们文化站要不要打波的？……”
姑娘很认真地问他，就如同问工厂招不招女工一样坦然，毫无半点难为之情。然而，小D却是一个尚未真正体验过恋爱生活的人呵。他被姑娘这突如其来的直言怔得满脸火红，手足无措，半天欲言而不能语。
“要不要嘛？我长得也不错啊……”
小D全给这位姑娘弄懵了。他怎么也不明白，这样俊丽不俗的姑娘竟然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小D并非是个孤陋寡闻的人，近在咫尺的酒楼和歌厅能有什么样的娱乐，他都略知一二。但是，这样的事居然是自己亲自遇上了，原来只是耳闻的事，此刻竟然目睹了，该怎么办？……
“不相信？你好好看嘛，我的波……”
姑娘全然不在意小D的惊诧和恼怒，边说就边动手拉开自己本来就不高的胸领，袒出一团雪球挺给小D审察。
小D只好昂着被烧得透红好像刚出笼的螃蟹一样的书生面，一言不发地扭头就走。姑娘误以为小D已经默认她的请求，只需入室洽谈即可，于是就尾随其后，跟着来到小D的茅寮。
小D的房门从来不用上锁，他是真正的一贫如洗，能有什么给人拿的？因此，小D常到处宣说：我那几本破书在这个小镇如果有人偷的话，偷一本我送一本！于是，他的住处就成了小镇知识青年的聚散地，常常有青年人来聊天，打牌等。茅寮里今天同往日一样，有一班人在里面玩牌。几位兴致正浓的牌友见小D身后突然多出个形状不凡的小姐，立即停止手中活，全都愣在那里等小D说明由来。
“这位小姐来找人打……！”
小D不知哪来这般镇定，向朋友们大大方方地介绍说。这帮知识青年哪里见过这样的事？个个被惊得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姑娘，仿佛发现了外星人似的。
“妈的，你们不是老广！”
那姑娘发现势头不对，立即扭转蛇腰嘟哝着，悻悻而去。随即，她身后那堆青年突然暴发一阵狂笑，仿佛炸得山崩海啸的滚雷，排山倒海地好像要把这整然一新的茅寮掀翻……。
在这海滨小镇里，小D的故事很多，这是其一。 1991年12月于珠江海滨
2002年9月修订于市桥海傍

英树 · *发表于* 2009-3-28 21:34:00

“你们不是老广”是什么意思呢？老广是特指什么人吗？

使君子 · *发表于* 2009-3-24 19:53:00

嘿嘿，那时候的白话好像还不流行“波”呢，讲“奶”比较多。

使君子 · *发表于* 2009-6-2 02:29:00

QUOTE:

以下是引用英树在2009-3-28 21:34:49的发言：
“你们不是老广”是什么意思呢？老广是特指什么人吗？

市桥海傍，不就是番禺咯。。

靖西的孩子 · *发表于* 2009-6-2 11:09:00

君子,你为何要恨北捞呢?

使君子 · *发表于* 2009-6-2 20:54:00

QUOTE:

以下是引用靖西的孩子在2009-6-2 11:09:13的发言：
君子,你为何要恨北捞呢?

在这个论坛跟你们对骂的那些汉人，要么来自广东以北省份，要么来自客家山区。

南粤孤客 · *发表于* 2009-6-11 10:23:00

QUOTE:

以下是引用使君子在2009-3-24 19:53:59的发言：
嘿嘿，那时候的白话好像还不流行“波”呢，讲“奶”比较多。

那是个由“奶”转“波”的过度期！说“波”是一种时髦！

使君子 · *发表于* 2009-6-10 21:40:00

QUOTE:

以下是引用英树在2009-3-28 21:34:49的发言：
老广是特指什么人吗？

就是广州佛山南海番禺顺德一带的人。

『你们不是老广』——南粵孤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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