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校园怀旧系列之----五月茉莉

凌波仙子 · *发表于* 2004-3-23 22:54:00

我喜欢花，偏好一切白而有香气的花。那些花瓣洁白而温厚，拂过手指，手指就会带有淡淡的香气。我固执的认为，花只有有了香气，才能叫做花，香是花的灵魂。
　　我种了很多花，全是新新旧旧的白，从清晨开到黑夜。姑婆不喜欢我种的花，说白花丧气。她无数次扔过我的花盆，我都拼命地拣了回来，并用愤恨的眼神看她。她终于不再反对，但当我每次在阳台上浇花时，她总是在屋子里大声的诅咒着什么。
　　姑婆是个寂寞的人。我被领养来陪她度过余生。我的亲生父母在乡下，我有两个哥哥我是超生的。在我三岁的时候，户口本上我的监护人改成了姑婆的名字。从此我随她住进了离家很远的一个小城市，每年有两个机会回自己的家，看看父母和哥哥。
　　姑婆是爷爷的妹妹，寡居无子。她守着一笔不小的财产领着我过日子，倒也不拮据。只是她的脾气容易变得阴抑暴躁，在我哭闹着不肯听她的话时，她就会随手操起扫帚劈头盖脸地打过来，打得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有时她甚至不打，直接将我拎起来扔进一间黑屋子，上锁后打开收录机，尤自听着咿咿呀呀的山歌，任凭我又哭又叫地踢着沉重的木门。
　黑屋子是姑爹去世的地方，屋子很大很黑，一张空荡荡的大木床摆在屋子中间。按我们民族的风俗，死人的床是不能摆在家里的，要扔到河边或者竹林里。可姑婆不肯，藏着这张大床居然还在上面架着一口暗红色的空棺材。一些奇形怪状的陶器散落在墙角，一个极大极大的木头书架盛着满满的书籍依着墙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那些嘶牙裂嘴的陶器，阴森恐怖的厚棺材，沾染了死人气息的木床，在黑暗中向我压过来，压过来。我尖叫着，踢打着，企图和这沉淀着死亡气息的黑暗做斗争，可我太弱小，太无力，我最终会疲乏无力地睡过去，象只猫一样蜷着自己小小的身体。
　　有一次我在昏睡中闻到了一缕细细的香气，温温婉婉，游离在我周围的空气。我睁开眼睛，努力的抽动着鼻子去捕捉那缕香气，淡淡的月光从屋子唯一的窗口流水一样泻进来，香气就是这样顺着月光流进来，渐渐充盈着整个房间，驱赶走让我恐怖的腐烂。我被这温柔的花香包围着，心里的潜在的某种记忆似乎被唤起。。。。。我不顾一切的爬上木床踩着棺材趴在窗台上向外看，朦胧中只看见远处有一片星星点点的白。
　　我的脾气莫名其妙的好转，不再任性撒泼。姑婆有些惊讶我的转变，以为她的打骂有了作用，并不知道我心里藏着一片温柔的花香。我渐渐变得乖巧听话，穿着可爱的公主裙用好听的普通话念书。老师夸我是个聪明的好孩子，我还进了学校的文娱队。壮家的女儿都是能歌善舞的，姑婆笑吟吟地说。在她心情好的时候，她是慈爱的。她会用精致的木梳梳着我长长的头发，哼着一些很动听的民歌，在晨光中演绎着一幅很温情的画面。
　　可是我还是很少说话，也很少和别的女孩子玩。我喜欢看书，姑爹生前有很多藏书有个很大很大的书架。每天放学后，我就会坐在高高的阳台上，在夕阳晕成的红色中读着莫名其妙的书：《山海经》、《东周列国志》、《清宫十八年》、《莎士比亚著名悲剧》......书给我的是另一个世界，属于自己的心灵的角落。我又开始种花，很多白色的花：水仙、栀子、百合、昙花......花开时芳香四溢，惟独没有在黑屋子里闻到的那种细细而清甜的香。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花，但我不气馁，依然精心料理着我的花世界。
　　渐渐地，我长大了，向语文课本里形容的那样茁壮成长，年幼的娇纵全无，但我的冷漠与固执与日俱增。姑婆老了，她的阴抑和暴躁还是没有变，但每次她发作时我都一声不吭，只是冷冷地看她一眼，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她在客厅里大声的诅咒我，骂累了就斜靠在沙发上，然后不知不觉睡过去。我轻轻推开门，给她盖上一条毯子，走进厨房，将晚饭做好后尤自去学校上自习。我是个好学生，我成绩优秀。
　　然而我还是堕落了，象不可避免的悲剧结局。
　　十八岁那年，我上的是一所三流的机关子弟学校，那里的毕业班一向混乱，骚动，茫然。随着夏天气温的步步升高，烦躁不安的情绪随着流感蔓延到整个年级。有人打架，有人逃课，有人拼酒，有人谈黄昏恋，有人半夜爬起来烧课本，都知道升学无望所以自暴自弃。
　　这种混乱和我无关，我一向是个特立独行的人。每天我默默的穿过常常的走廊，穿过暧昧而刺耳的笑闹声，落坐在窗前的位置。老师像呵护豆芽一样，让我的周围都坐着女生，惟恐豆芽看到阳光立刻变质变绿。是的，我是苍白的，但我仍喜欢让黄昏的阳光罩着自己，那种灼热的感觉让我明白我其实也是热的。
　　有一次蓝侧过头认真的对我说，筱音你知不知道你像株水仙。我笑而不答。我明白她指的不仅仅是我穿着白色衣裙系着鹅黄发带，有点亭亭玉立，还有我不为环境所动的自恋。水仙濯水的妖娆不属于我，我喜欢的是他那份冷香，越是冷越是压不了的香。
　　安的出现很突然，像一道阳光刺破颓废阴霾的空气。他从另一个城市转回来，因为户口在此地。成绩优秀，是个保送生。可是为了安全起见，老师还是破例让他坐到我的前面。安很快就和班上的同学打成一片，脸上的笑容就像身上的橙色Ｔ恤一样灿烂，很吸引那些早熟女生的目光。她们谈论他，暧昧而大声的笑着，在他附近说些时尚的东西企图显示自己与众不同的所谓品位。连蓝都忍不住要偷偷地看他。只有我不感兴趣。除了我的两个哥哥，我从不和任何男生接触过甚。
　　然而安就坐在我前面。每次他落座时，我的视野就会被他高大的背膀挡住。他的头发乌黑亮泽，总是散发着好闻的清香味。我从不和安交谈，这是我的个性使然。安承受着太多追随的目光，却不轻不曼，安然自得得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有时我们在路上相遇，安也只是对我粲然一笑。安的成绩让所有人侧目，很快的，老态龙钟的班主任让他当上副班长，成了我的副手。即便如此，我仍认为，安的存在与否不会让我少看一本书，或多种一棵白色的花。他是他，而我是我。
　　我的自以为是很快被命运之手抹去，来得那么突然，令我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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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仙子 · *发表于* 2004-3-23 22:57:00

那天出门时天有些阴沉，我不以为然，南方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的。下午上课时雨开始下了，哗啦啦的像稚儿在哭。等我收集好同学的卷子送到办公室再回来时，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教室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得一干二净，偌大的教室空荡荡的。我开始着急了，望着那雨不断的天我的烦躁终于从我一贯的淡漠下破壳而出。这时后面响起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你的家人还没有来接你吗？要不要我送你一程？我惊的一回头，却望进了一双黑亮的眸子，长长的睫毛闪烁着，似幽深的湖水。刹那间，我有些失神，等我反应过来，我才知道那是安的眼睛。他正微微俯下下身子，征求性地看着我。我开始懊恼自己的失态，对他摇摇头，然后坚定的拿起书包走进雨中。才走了几步却惊讶的发现，雨似乎停了，我惊愕的抬起头，一把天蓝色的伞正罩着我的头上，安修长的手指按在伞柄上。为什么要帮我？我停住脚步淡淡地问。安的气息在我头顶上回旋：筱音你不该这样封闭自己，其实你只是个女孩，一样需要别人爱惜和爱惜自己。安的话让我猛地一震，心灵深处某个地方被触动，一种陌生而沉重的感觉向我涌来，我突然觉得不知所措。轻轻转过身，我第一次在别人的眼里看到了自己，小小，茫然无助。
　　　那个下雨天回家的路走了很久。我不知道是因为雨还是因为安。安似乎说了很多话，但很快就沉默了，因为我的不言语。我一向条理清晰的思维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孩弄乱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按会轻易的看透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说出我仿若不食人间烟火下的不快乐，他说我是个脆弱的女孩，也应该有着爱和被爱，接受与被接受的权利。我，能有吗？站在巷子口，我迷朦地看着安。安笑着说：你就像戴望舒的《雨巷》里那个丁香姑娘，有着太息一般的眼神，但，这眼神不适合你。
　　　我再也没法将安透明化。每个早晨安都会给我一个温暖的微笑。而我也颔首回应。安笑起来很好看，嘴角轻轻上扬，眼睛弯弯的，脸上的线条极柔和。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的位置是金三角了，因为这里是观察安最好的角度。然而我的话仍是不多，只是不再刻意嘲讽别人或看低自己。
　　五月的一个傍晚，快放学时安突然回过头冲我神秘一笑：下课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本能的拒绝：不，我得回家。你会喜欢那里的。安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胳膊拎起我的书包就往外走，在全班同学的惊呼声中我满脸通红。
　　　安载着我在郊区的公路上奔驰，他的太子车开得又快又稳。空气中满是芳草的气息，初夏了还残存着春天的味道。在一片一望无垠的花海旁，安让我下了车。扑面而来的繁花美得让我窒息。夕阳将金灿灿的颜色涂抹在田野上，无数的小白花在绿叶丛中绽放，笑着，舞着，勃发出这个季节应有的热情。纯洁的白被柔和的金色取代，少了一份纤细的柔弱，多了一些充实和喜悦。风吹过，带来一阵扑鼻的香。细细的，清清甜甜，像一只温柔的手抚过我的脸颊。我呆住了。这花香似曾相识，仿佛曾经珍藏在我的记忆深处......我猛然醒悟过来，是那月光一样的花香，是小时侯我被关在黑屋子时闻到的花香，就是它抚慰了我的心灵！我种了十年的花，寻寻觅觅，没想到它就如此热烈的盛开在我的面前。我喜极而泣。
　　　安，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找到了它。
　　喜欢吗？它叫茉莉，盛开在五月的精灵。
　　原来它叫茉莉。那晚我见到的星星点点的白原来就是茉莉。我走进花田中，快乐地跑着，风扬起我的长发，花草轻吻我的裙裾。我感觉到自己从未有过的快乐和自由，我也不知道在姑婆的世界外，在城市灰暗的天空下，还有这么一片美丽的天堂。十八年了，我一直循规蹈矩的生活在别人为我设计好的人生里，第一次我感觉到了血液里流动着的叛逆，原来冰山下也深埋着热情。
　　面对身边这个温柔俊朗的男孩，我突然有种依赖的冲动。我告诉安有关我的身世，有关姑婆和黑屋子，有关我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无助。说着说着，我哭了，像只柔弱的小猫。安怜惜地轻拍着我的背，将我小心的拥入怀中。那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全更是让我泪如雨下。
　　我变了，不再冷漠和自恋。安说其实我活泼的样子才是真正的我。过去的一切我们都无力去改变，重要的是我们要珍惜拥有的现在。我该和别人一样笑，一样享受青春跳动的旋律。是的，我不是水仙，我是茉莉，一丛开在清晨迎接朝阳的茉莉。

凌波仙子 · *发表于* 2004-3-23 23:04:00

所有的人都惊异我的变化，包括姑婆。
　姑婆先是对我的笑脸惊异，后来对我的迟归起疑。但她深信我不会乱交朋友。事实上我孤傲的性格就是被她训练出来的。十几年来姑婆对我的生活起居安排近乎苛刻的地步，牢牢地控制着我的学习和生活。她从不让我在外面逗留过久，对每个和我接触的人盘根问底；限制我的兴趣爱好，将我捡回来的小猫送走，无视我哀求的眼神；不让我追随潮流，我的衣着打扮向来由她决定，我的衣服永远是固定的裁缝店里作出的优雅大方的样式。姑婆总说外面的社会如何的复杂和阴暗，她从小就要求我学会独立，学会自我保护。没有谁是最可靠的，只有自己。姑婆经常说。
　　姑婆对长得漂亮，喜欢招摇的女人有一种莫名的鄙视。她说没有才气的女人永远只是一副空洞的皮囊。所以她要求我什么都是最好的，尤其是学习。一旦成绩稍有不如她意她就会嘲笑我，强烈的自尊心让我暗暗把泪水把肚子里吞，拼命地学习着以期不受下一次的嘲讽。在这场暗斗中，姑婆胜利了，她控制了我，引导我走在她喜欢的模式上。可姑婆毕竟老了，她毕竟和我隔着两代人，她无法控制的是我的年轻和朝气，更无法扼杀我的表面温顺之下的叛逆。
　　姑婆开始盘问我，用她一贯冷冷的语调。我没有回避，说我有男朋友了。姑婆的脸色顿时发青，扬起手“啪”地一声打在我脸上，大骂我不知羞耻，没出息。.我冷冷地盯着她：你到底要控制我到什么时候？难道我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吗？姑婆没料到我会恢复小时侯骄纵的样子，气得声撕竭力地叫我滚。我捂着脸，没有做任何逗留，拿起书包就夺门而出。
　　漫无目的在街上逛，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背后都有着一个属于自己，可以栖息的家，然而我的家在哪里？坐在城市的广场上，我一脸的茫然。风筝在天上乱飞，耳边的随身听一遍遍放着《红色天空》，苍凉而沙哑的声音揉搓着我的心。
　　我回了乡下的亲生父母亲家。他们对我的突然回归显得惊喜又惶然，像待客一样招待我。我心凉凉的。
　　这场风波的结局是安心急火燎的跑到乡下去接我回来。
　　安心疼地抱着我：筱音你不要闹小性子，纵使姑婆有什么不对，你也不能丢开学业。就要高考了，想想你的前途你的未来,就算你什么都没有了，你不是还有我吗？我在T大等你。你考过来,只要你考上了，你不是就可以逃脱这一切了吗？到时候你喜欢的，不喜欢的，都可以不用见到了。
　　安的话像镇静剂，很快使我停止哭泣。我从安的怀里抬起泪眼：安，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会的,筱音。你要相信。安柔柔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整片茉莉花海默默倾听着年少的誓言。
　　姑婆没有向我道歉，她永远要保持长辈的尊严。我也没有理会她，只是更加认真的投入紧张的复习考试中。七月的硝烟散尽，我领着志愿表回家，一进门，意外地看见姑婆正安详的坐在客厅里等我。
　　拿去，按照上面的填志愿。姑婆递过一张列好的单子。
　　不。我坚定而简短的回答。
　　所有的学校都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依你的水平不会有差错。尤其是W大，你一定要考上。姑婆不理会我的拒绝。
　　不，我有自己的选择。我依然口齿清晰的说。
　　哼，你会后悔的。
　　出乎我的意料，这次姑婆没有再强迫我，更没有挖苦我，转身蹒跚着进了自己的房间。她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落寞，失望。第一次我感觉到了姑婆身上有属于老人的脆弱。
　　然而不幸的是，八月流火中，我坠了。T大在本市只招两个人，倔强的我只想上T大而拒绝填报剩下的志愿。换句话说，因为安，我成了一名可笑可悲的高分落榜生。
　　接着姑婆病倒了。她本来就是祖辈级人物，况且她一向患有风湿性心脏病，受不了打击。我不知道我的事会刺激到她，我一直以为她是强悍的，也应该是健壮的。原来我是多么的不了解姑婆。
　　特护病房的颜色很惨白，陷在白色床单里的姑婆脸色更惨白。她的脸瘦削得吓人，平时锐利得像鹰一样的眼睛阖上了，呈现出我许久未见的慈详。我失魂落魄地守在床前，思绪乱成一团糟。姑婆醒了过来，手抖抖嗦嗦地在床上摸，似乎是在找什么。我迟疑地握住她干枯的手，银手镯的冰凉刺痛了我的心。
　　小音....姑婆活不久了....快走了。姑婆挣扎着说。
　　不！不会的！姑婆不会走的！我的眼泪蓦的迷蒙了眼睛。
　　傻孩子，姑婆老了...该去见你的姑爹了。姑婆说到这，眼睛里闪出奇异光。
　　我答应过要带他回去看看的，可惜...原谅姑婆自私，从小打你骂你...只为你能够争气，考上W大，再圆姑婆的梦，可是，我错了......
　　别说了姑婆！我不恨你！我哭得撕心裂肺，悔恨交加。
　　姑婆没有再说话，静静地闭上了眼睛。那个深夜，养育了我十五年的姑婆告别了人世。
　　也就在那个深夜，我的母亲为我讲诉了姑婆的故事，那荒凉而沉重的一生。
　　姑婆从小就被当成男孩子来养，上过几年学堂，在曾祖父的严厉管教下变得极为聪明伶俐，后来姑婆遇上了姑爹，一个外姓的年轻人。家族严格的血缘制度不容许姑婆叛逆，但姑婆深爱着姑爹，不顾一切要和穷困潦倒的姑爹在一起，气得曾祖父以逐出家门的族规相威胁。可是姑婆很犟，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出从此万泉寨的大小姐过上了流离颠簸，衣食无着落的生活，姑爹成了姑婆唯一的精神支柱。姑爹极有才气，于是姑婆拼命地挣钱养家，将姑爹送进当时颇负盛名的一所国立大学。姑爹后来在那里当了教授，并将姑婆接了过去，据说两人在那里过了一段很快乐的生活，那里的山水见证了姑婆的爱情和幸福。然而姑婆思念故土的心异常强烈，于是姑爹不顾疾病缠身，毅然辞去优越的工作。陪着姑婆回到了这片红土地。不幸的是，姑爹很快就撒手人世，姑婆当时不哭也不闹，只是在床上不吃不睡躺了三天。母亲抱着我去看她时，她那死鱼一样的眼睛突然放出了异样的光彩，伸出手摸摸我的脸蛋，久久才说：这孩子有灵气，就留下来陪我吧。为这话，家里烦乱了很多日。姑婆看中我是因为我身上有姑爹的影子，就这样，不谙世事的我。从此被定下命运，于是有了后来许多该发生和不该发生的事。
　　我后悔我的任性，后悔自己从来没有真正去爱过理解过姑婆。我晕倒了，倒下时我依稀看到晨光中姑婆为我梳头发时的笑脸。
　　九月，我告别了曾经年少痴狂的一切，回到父母家中补习，一年后，我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姑爹生前就读过的W大。那里没有茉莉花海，只有三月的樱花盛开如锦。关于安，关于五月，关于姑婆，一切都已埋藏在记忆深处。只有风起时，空气中隐约有花香的痕迹。

凌波仙子 · *发表于* 2004-3-23 23:10:00

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将这部小说贴上来.这是我写的第一部小说,其实里面有很多我的影子,也是我一个成长经历.大伙慢慢看.

shop · *发表于* 2004-3-24 09:09:00

能写就是奇迹，我佩服。

无眠 · *发表于* 2004-3-24 10:24:00

能写就是奇迹？此话怎讲？

鸢尾 · *发表于* 2004-3-24 19:26:00

四月鸢尾还没开完，五月茉莉就开了？呵呵，bingbing，加油写，早点把我的故事写出来啊，嘿嘿!今日在整理我的一篇游记，等着啊，会发到你的地头上的。

bbc · *发表于* 2004-9-13 23:21:00

这样的文章我不敢看

刺激太大了

chinjingh · *发表于* 2004-9-14 04:34:00

我很容易动感情的。。。。。。。。。。。。。很感动，真的。。。。。。

bbc · *发表于* 2004-9-15 19:38:00

写实性的伤痕文学，杀伤力很大

gxwyz · *发表于* 2004-9-19 17:06:00

请教我一个忘记它的方法?

仙子校园怀旧系列之----五月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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