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炎热的夏天,午后。我最后一个离开樱园。舍友在一个星期前就接二连三地搬东西走了,因为都还在武汉,所以没有所谓的车站送别。所以没哭,没拥抱,一声叮咛都没有,仿佛大家只是像往常一样放假回家。大概是承受不起悲伤,干脆假装糊涂。每走一个,我就打扫一次,不忍心也不习惯脏乱的宿舍,渐渐地,宿舍呈现出四年前的样子,痕迹一点点被消除,仿佛这里从未住过人。但每一张床板上,都还贴着写有名字的纸条,甚至连颜色都未曾褪去。晚上,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发呆,电话没响,外面的喧闹声也一天比一天落下去,静到空的地步,让人不禁怀疑这四年是不是一场梦境。不敢难过,更不能伤感,因为不再有人安慰。连酒也不敢喝,怕那坚强的防线在酒精的刺激下崩溃。只好发呆,无穷无尽的。
走之前,恋恋不舍将养了几年的茉莉送人,将折了很久的星星送人。能不带走的就是回忆,而回忆,其实也深深刻在心灵的某处。
关上门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整洁、空荡的宿舍,这时阳光已隐,书桌、床架、窗户随之黯淡,线条变得模糊。
带上门的那一刹,顿时觉得,我的青春,被深深地锁在了里面。 |